焰火在夜空的绽放,是多么残酷的美丽

情定昆吾

 

 

 

  1月24日,习惯性地点了“梁羽生”贴吧的链接,却不曾想看到了smsjsmsj的帖子,马上到私家侦探的博客上,也还是看到了梁羽生于1月22日离世的消息……
 

  之后,留给我的是一片恍惚。
 

  恍惚间又忆起了读《云海玉弓缘》时的凄凉迷乱;恍惚间又回到了读《还剑奇情路》时的绝美空濛;恍惚间又充斥了读《弹指惊雷》时的年少轻狂;恍惚间更是读《白发魔女传》时的百年孤独。那时一场场肉与灵的挣扎,而这一刻没有挣扎,自然地,是死神的胜利,残酷到,是梁羽生的陨落。
 

  陨落,如厉胜男的枯萎,云素素的逝去,死亡的只是她们的本身,而非人物的形象。我的激情为之倾倒的是死亡的象征,而非死亡的本身。死神永远是胜利的,却绝不可能战胜那长存不朽的“灵”:梁羽生之形象,梁羽生之象征,伴随着他而来,带给我们的一切。
 

  现在,静静地站立书架之前,已经不会再去拿起曾经翻阅了一遍又一遍的书了。会做的,只不过是轻轻拭去那些灰尘而又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 

  以前,在需要的时候,在无奈的时候,在上课的时候,在休息的时候,在临睡的时候,在梦醒的时候,都会有一本梁书,可以尽情地疯狂。被没收也好,考试挂科也罢,从来不曾浇灭一丝热情,阻止不了一页页纷飞幻想地前进。在中学那段火红的年代,能遇上梁羽生,能为他的34本小说而奋斗,是我最美好的回忆,或许也是残存记忆中最完整的一部分了,虽然我也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。
 

  有些时光,过于美好,会让我们错误地、错误地以为是永恒的。所有的一切,便是在自欺欺人中过去了。而当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之后,看小说再也不是奋斗了,再也不会有那种快感,那种惬意。可悲的是有太多的东西不是拿来经历的而是拿来回味的,经历之时,我什么都不懂,而回味之后,才能体会到那种淡淡的忧伤,而这时,还会有当时的感情吗?没有了!
 

  当时,如今,我只记得厉胜男是我的最爱,《还剑奇情录》是我的最爱,梁羽生是我永远的偶像。对人,对书最深切的感情是喜欢,还有敬意。而也只有在读到各种类型的书籍时,才能想到34本小说对我的影响,最强烈的想法都是从当时的厉胜男开始的,热情的个性会使女性变得美丽,梁羽生塑造的她们充满了无穷魅力,而我能做的便是说一声:感谢梁羽生!
 

  我怀念梁羽生,怀念小说中的点点滴滴。可怜的是,之前,我却从来不曾为这种想念而留出一晚,哪怕一点发呆的时间,看一看月亮,听一听雨声。都好!
 

  而在这鞭炮喧嚣却又冷风凄厉的夜晚,却又不想睡觉了。想到这些,都为自己感到丢脸,出于对这一切的冷漠,一种愚蠢可笑的自以为是。或许是迷失在了那遥远的国度,而为之精疲力竭。这是幸福的?只为了理解冷漠的不幸?
 

  怀念这些,胜过其他的一切。而小说的情节,都是过眼云烟了。但是梁羽生的小说,好就好在,有些东西是强大到匆匆而过也能铭记于心的。只为那“难忘恩怨难忘你,只为情痴只为真”;只为那夜半的霓裳羽衣;只为那滚滚飞尘中的一骑红巾;只为那一巴掌过后,冰冷遥远的深情对视和那决绝离开时的黯然神伤……
 

  梁羽生开辟了武侠小说最为磅礴与壮丽的河山:贺兰山上如怨如慕的琴声剑意;大理边陲的“风花雪月”;珠穆朗玛上的与天比高;扶桑浪子的异国情调,他的笔触由天山之巅为始,任意上下左右挪移,绘成了武侠肥沃的乐土,在那白衣飘飘的一剑寒光中,上演了荡气回肠的儿女情长,承载了多少人癫狂年代的美好!
 

  记得厉胜男曾经无力地说过:“只望你将来在鸳鸯枕畔,月下花前,能偶然想我一下……。”除夕之夜,披上外套,在门口仰望那刹那芳华的烟花,那时,脑海中记忆的最后残余也彻底消失了。所有的一切,随着他的睡去变得更为珍贵,而又慢慢消逝,轻轻的,不足为道。迷离之中,使我忘记其他所有的价值与意义,而又等不到流星的陨落,朦胧身影的飞逝。
 

  羽生已逝,谁人再唱玉弓缘?
 

  羽生虽逝,永记狂侠尚颠连!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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